江苏拟立法予以老师处治权:罚站罚跑不属于体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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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师惩戒权一直备受关注。11月15日,广东省人大常委会在官网发布《广东省学校安全条例》,将此前审议稿引发争议的老师可对学生进行“罚站罚跑”的条款删除,并将具体的惩戒规定下放给学校主管部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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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编者按

尽管“教育惩戒权”出台以来赢得了社会民众的普遍认可与力挺,但不少老师仍然表达出“不想要”和“不敢接”的担忧与疑虑,究其原因或不无其缺乏操作细则的缘故。广东省规定老师可对学生进行“罚站罚跑”的条款,也算是将惩戒教育细化到具体行为方式的一种法治完善。可如今这一条款却要在舆论争议中被删除人们不解,连“罚站罚跑”都不敢做的教育还谈什么“惩戒”?

这是搜狐评论年终特刊“面孔 · 2019”的第六篇。

9月24日,提交广东省十三届人大常委会第十四次会议初审的《广东省学校安全条例》拟允许老师实行“罚站罚跑”,并明确与体罚或变相体罚作出区分。据此,广东拟在全国率先尝试用立法赋予老师教育惩戒权。

所谓“惩戒”,应该是有别于一般性“批评”且具有适度惩罚与适当训诫之意的教育方式。惩戒教育旨在让学生懂规矩、明是非、存敬畏、长记性,本质当属与赏识教育相对应的耻感教育。鉴于在校学生均属未成年人的年龄特质,惩戒教育需在范围、方式、力度等诸多方面列出清晰可控的权责界定。明白这一点或有助“罚站罚跑”条款的去留存废。

文 | 酒颜君

罚站罚跑到底算不算体罚?属不属于教育惩戒权?

讨论“罚站罚跑”该不该删除,关键是要弄清楚这种教育方式算不算“体罚”或“变相体罚”。为此,我们不妨先看看广东省先前的初审稿规定:“中小学校学生在上课时有用硬物投掷他人、推搡、争抢、喧闹、强迫传抄作业等违反学校安全管理规定行为,尚未达到给予纪律处分情节的,任课教师应当给予批评,并可以采取责令站立、慢跑等与其年龄和身心健康相适应的教育措施。”虽然在“罚站罚跑”后面写有“等”字,但这或许是老师唯一能够使用的“惩戒”手段。

在拦路扇老师耳光的那一刻,常仁尧一定不敢想象,这泄愤的几巴掌会引起全国舆论的关注,也一定不敢相信,自己会因此被关押203天、被判有期徒刑一年半。

目前教育界与法学界对此行为的定性比较模糊,社会上既有支持声音也有反对声音。我们从中择取了三种代表性观点,一并呈现,也希望引起更多讨论,达成广泛共识。

从道理上说,“罚站罚跑”并无老师与学生的肢体接触,且“站立、慢跑”也算是“与其年龄和身心健康相适应的教育措施”,对孩子成长并无多大妨碍;如果有人非要从“自尊心受到伤害”的角度较真,也许可算作“变相体罚”。不过,“惩戒教育”也就干脆别要了。诚如有媒体发文:《允许“罚站罚跑”:反对体罚,但老师不能拿学生没辙》。

常仁尧,河南省栾川县人。2018年中,他偶遇20年前的初中班主任张老师,因为忆及当初被体罚和侮辱,一时冲动拦下老师掌掴。2018年底,“学生20年后打老师”事件在网络引发轩然大波。2019年7月10日,法院对其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。

给教师罚站罚跑的权力

其实,对于“罚站罚跑”条款,多数媒体和广大网友都表达出“支持”的声音,有家长直言“在不影响孩子身体健康的前提下,如果孩子真错了,罚站罚跑罚抄写我觉得都不是问题。”也有家长不无担心:“体罚要适度,过度的体罚只会进一步激发学生的逆反心理,治标不治本。”由此不难解读,“罚站罚跑”可以有,但“范围边界”不可少。比如,“罚站”需要多久,“慢跑”要跑几圈,同时还要注意观察和考量被罚学生的身体状况是否适合这种处罚。

常仁尧坐上一审被告席 图据栾川县人民法院

青的蜂

面对许多老师表达出的“学生越来越难管”的教育焦虑,法赋的“教育惩戒权”不可或缺。删除“罚站罚跑”不如明晰规则,当前亟需立法明确其使用的前提、条件、幅度与范围,以及由此引发的纠纷、争议等的处置办法,而不是因噎废食地删除或一味简单地将矛盾、责任下卸。规避立法争议重在直面现实、拿捏分寸、趋利避害,谨防“教育惩戒权”形同虚设,成为中看不中用的镜中花月。

教育体罚观念变迁

罚站罚跑,是对教育惩戒权的具体细化。如果这都被认为是“体罚”,那到底什么是教育惩戒权?难道只是个中听不中用的词汇?

对于“20年后打老师”事件,当时虽然很多人对常仁尧表达了同情,但确实也有相当多数人认同法院判决,认为他就是挑战了师道尊严、公序良俗。争议背后,体现了公众对于教育体罚的矛盾态度。

现在教师“不敢管、不能管”的现象突出,就是因为有许多人不懂教育实际,却随意批评甚至惩戒教师。学生迟到被罚站了几分钟,老师就被家长告了;学生因个人原因被调座位,老师被家长要挟道歉……搞得人心惶惶,老师们还怎么敢管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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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一种就是“纸上谈兵”的意见。扯一大堆专业词汇,言必称不要批评孩子,好像一罚站就伤害心灵健康,一罚跑就造成童年阴影。不容否认,一些老师把握不好惩戒的“度”,出现了一些简单粗暴的现象,但完全放弃惩戒,不也是一种矫枉过正吗?

在沸反盈天的争论中,常仁尧个体在当时和此后的20年中,到底承受了怎样的屈辱和痛苦,因为没有能物化的证据,所以被有意无意地忽视了。而离开个体感受,人们对20年前的体罚现象,普遍采取了更宽容的态度。

在这样的舆论环境下,给教师罚站罚跑的权力,恰是有见地、有勇气的表现。就现实生活来看,它是解决实际问题的。老师们有法可依,就不会“不敢管”;家长们有章可循,惩戒权就不会越界。等孩子们长大了,也会明白这才是对自己负责。

在我国的传统教育中,老师体罚学生早就见怪不怪,戒尺打手、墙角罚站,伴随了一代又一代人的成长。

其实,教育惩戒权的最高作用,在于“无用之用”。譬如,新加坡至今保留校长对于犯错学生的鞭刑,美国对学生有关禁闭的权力,老师们不必然采用它,但其摆在那里,就会对学生们形成约束作用。相比人家,罚站罚跑算是哪门子“体罚”?

网传视频截图:当事人常仁尧拦路殴打老师

罚站罚跑还是不要为好

过去在教育体罚问题上,家长甚至和老师组成同一战线联盟,只要对孩子肉体没有造成过分伤害,老师只要有办法让学生守规矩,可以采取任何手段去“管”。所以敢打学生的老师,甚至被视为认真负责的“好老师”。

笃鲜

只是在计划生育政策严格执行之后,孩子逐渐成为一个甚至几个家庭的“中心”,其心理健康开始被家长重视,自己在家舍不得打、舍不得骂,交到老师手里,无论是言语上的侮辱还是行动上的体罚,也都不再能被家长所接受。

何为体罚?对身体实施惩罚,足以造成身心的痛苦。笔者认为,罚站罚跑无论是从字面意思理解,还是从日常经验来看,都无疑是针对学生的身体作出的惩罚。如果罚站罚跑还不属于体罚,那什么才是体罚?体罚就是体罚,没必要“标新立异”。

伴随着计划生育年代出生孩子的成长,中国校园里的体罚现象越来越罕见,偶有老师体罚的事件曝出,都能占据媒体版面,这本身说明体罚是“新闻”,不体罚才是常态。

立法拟允许老师实行罚站罚跑,并与体罚或变相体罚作出区分,初衷可以理解,既不违背法律法规对体罚、变相体罚的禁止性规定,又落实了中央在《关于深化教育教学改革全面提高义务教育质量的意见》中对于各地制定教育惩戒权实施细则的要求。然而,罚站罚跑尚未摆脱“教育惩戒权=体罚”的窠臼,并不利于学生身心健康发展。

可是这种对学生“过度保护”的状况,所引发的争议也越来越多。校园里的“熊孩子”似乎增多了,老师抱怨不敢管,一些家长也觉得学校过于放任,所以这几年无论教育界还是民间,呼吁还老师惩戒权的音量越来越高。

其实,教育惩戒权除了国家禁止的体罚、变相体罚,还包括更广泛的内容。老师完全可以通过口头批评、让学生写检查、做额外布置的作业、打扫班级卫生等方式,对学生进行更有针对性的惩罚,让学生认识到自己的问题,并积极改正错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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